Anthropic已確認,公司在舊金山灣區經營一座溼實驗室(wet lab),由自家模型協助設計並執行實體實驗,把生命科學的工作從螢幕搬到了實驗檯上。這座實驗室先是在路透的採訪中曝光,9月18日又另外向TechCrunch確認。
主管生命科學業務的Eric Kauderer-Abrams把理由說得很直白:生物學最終的裁判仍然是真實的實驗室工作,而Anthropic現在就在做這件事。該設施的運作方式與一般生技公司無異,部分研究自己做,部分則與外部夥伴合作。
重點摘要
- Anthropic在灣區的溼實驗室進行實體生物學實驗,公司同時在測試Claude能否在人力極少的情況下指揮機器人系統執行這些實驗。
- 公司向TechCrunch表示,實驗室的重心是基礎生物學而非新藥開發,這個界線讓它與同時也是客戶的製藥公司保持距離。
- 此舉延續了4月收購隱形AI生技公司Coefficient Bio,以及新設Life Sciences Verification Program、開放通過審核的研究者使用最強模型的動作。
AI公司為何需要一張實驗檯
過去三年,業界談生物學的方式一直偏向運算:預測蛋白質結構、提出結合候選、模擬路徑。這類工作產出的是假設,不是結論。大型語言模型的輸出無法告訴你一個設計出來的蛋白質在緩衝液中是否正確折疊,而再多的模擬也取代不了那個真正拍板的分析實驗。
溼實驗室把這個迴圈補上,同時也打開Anthropic似乎正在直接探究的第二個問題:模型自己能不能跑完這個迴圈。據了解,公司正在測試Claude在人力大幅精簡的條件下,依實驗流程對機器人系統下指令的能力;發言人則強調,讓人留在流程中是安全要求,不是為了方便。
這座實驗室並非憑空出現。Anthropic在4月收購了隱形AI生技公司Coefficient Bio,此後陸續發表加速蛋白質設計與改善生物分子建模的研究。本週它也啟動Life Sciences Verification Program,讓通過審核的生物學研究者能使用其最強的模型。
說法底下的客戶難題
Anthropic對範圍的說法相當謹慎,向TechCrunch表示實驗室聚焦基礎生物學而非新藥開發。這項限定在商業上承擔了實際重量。該公司的客戶與合作夥伴包含大型製藥企業,近期還宣布與Novo Nordisk共同進行新藥開發,而它早已因推出侵入客戶業務範圍的產品而挨過批評。
路透則把同一座設施描述為一項正在擴大、部分瞄準罕見疾病的新藥計畫的一環。在不同時間尺度上,兩種描述都可能成立,但兩者之間的落差值得注意:一個自己也做實驗的平台供應商,在結構上就是一個等著找到理由的競爭者。
沒人錯過的對比
這次揭露與Anthropic自身的公開立場擺在一起,顯得格外尷尬。Dario Amodei上週表示,相信AI能在五到十年內治好多數重大疾病,週末又發文呼籲業界放慢腳步、採行自律。Amodei多次把生物恐怖攻擊列為這項技術最嚴重的風險之一。
在溼實驗室曝光之前,這個組合就已經很緊繃。公司仍在消化一名研究員因滅絕風險辭職所帶來的後續,事後其對齊負責人還公開表示,AI在這十年內消滅人類的機率高於一成。投資人Chamath Palihapitiya在X上用一句玩笑總結了這幅畫面:高喊「We're All Going To Die」與「Regulate Me Now」的那群人,在舊金山開了一間溼實驗室。
接下來要看什麼
真正的問題��是這種對比夠不夠諷刺,而是安全架構是否真實存在。一個主張生物濫用屬於最高等級風險的組織,如今又具備了實驗能力,原則上比誰都更有動機證明自己的隔離措施夠嚴謹,出事的代價也最高。目前尚未公開的是細節:那裡進行哪些實驗、機器人自主性測試被允許做到什麼程度,以及由誰審查。
常見問題
什麼是溼實驗室?
溼實驗室是為處理生物或化學材料的實驗而配置的實體實驗室,會用到培養物、試劑與各種分析;相對的乾實驗室則以運算為主。Anthropic的設施把實體實驗放到它原有的建模工作旁邊。
Anthropic在自行開發藥物嗎?
公司表示實驗室的重心是基礎生物學而非新藥開發,藉此避免與Novo Nordisk等製藥夥伴正面競爭。不過路透把該設施形容為更大規模新藥計畫的一部分,這條界線未來可能不會那麼固定。
Claude會自主執行實驗嗎?
目前不會。Anthropic正在測試模型能否在人力精簡的情況下依實驗流程指揮機器人系統,但公司表示人的參與仍是安全要求,而非可選步驟。






